第61章(2 / 2)
他语气平淡,都云谏却莫名听出怪罪之意,一边觉得?自己想多了,一边辩解道:“属下和柳扶桑素无来?往,对他的为人一无所知?,不敢轻信他的一面?之词。”
“你对他说?了些什么?”澹台折玉又问,仍是那副无波无澜的口吻。
他对柳扶桑说?的那些话实在不宜转述给太子?听,都云谏含混道:“宫中严禁皇子?和太监私通,一经发现就会处以极刑,为了柳扶桑着想,属下劝告他谨言慎行,免得?害人害己。”
言谈间?,澹台折玉始终看着都云谏,他的目光如水般沉静,却令都云谏感到如芒刺背。
俄顷,澹台折玉淡淡道:“问问柳扶桑,这三天都有谁伤害过他,统统杀了。”
都云谏心下一凛,颔首道:“属下遵命。”
澹台折玉道:“薛隐,送我回去。”
一直静静站在轮椅后面?的黑衣人应了一声,推着澹台折玉回了隔壁天字一号房。
徐子望带着扶桑来到一楼的某个房间, 道:“这是我的房间,你今夜就住在这里?,我另去开间房。”
扶桑不知?道他叫什么, 但隐约记得有?人称呼他“徐队正”, 便?道:“劳烦徐队正了。”
徐子望道:“你稍坐片刻,我这就去让小二准备热水。”
等徐子望走了, 扶桑双手撑着桌子, 两股战战地坐下,感觉自己这副身子就快散架了,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不难受的。
茶盘里?放着茶壶茶杯,扶桑拿起茶壶掂了掂,不是空的, 便?就着茶壶嘴“咕咚咕咚”喝起来,一口气将半壶凉茶都喝完了。
放下茶壶, 左右看看,房间狭小, 陈设简单, 和都云谏的上房自是不能比的。
回想起方才和都云谏那番对话,扶桑深感不可思?议。在那么糟糕的状况下, 他竟然凭借楞头呆脑和笨口拙舌,有?理有?据地说服了都云谏,扭转了乾坤。
去见?蕙贵妃那天?他提前想好了要说什么,今日则完全是临场应变,可见?人的潜力是难以捉摸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激发出来。
除了要称赞自己的超常发挥, 还要感谢澹台训知?。
若不是那天?澹台训知?的流氓行径恰好被都云谏撞见?,他今天?所?说的关于三皇子和珍贵妃的那番话就又成了无凭无据的“一面之词”, 都云谏定然不会?轻易相信他。
曾经的坏事竟然给如今的他带来了助益,世事果然难料,但冥冥中又好似早有?安排,就比如,最开始棠时哥哥是他的替代品,而今他又成了棠时哥哥的替代品,愚笨如他也从中体悟到了些?许宿命感。
蓦地想到什么,扶桑将从不离身?的书袋取下来,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摆在桌上——手帕、木簪、火折子、两件贴身?衣物都没丢,买包子附送的那只青花海碗也好好的,唯有?装药的瓷瓶碎了,几十粒棕黑色药丸散落在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