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放大镜、手电筒……
手感、颜色、切割的位置……
全赌、半赌还是明料……
……
她似懂非懂,但也认真好学。
不过让人意外地是,她在那铺子里钻了五六年,等她十五六岁的时候,眼光却能比上十余年的老师父了。
周叔叔说她有天赋。
桑未眠问他天赋是什么。
他却说,做这一行,经验固然重要,但能冷静客观地不被情绪左右,比起盯着世俗给出的价值评判,专注于大自然的亿万年来的规律本身——那才是最重要的,也是判断风化皮下的有没有真东西的关键所在。
桑未眠听懂了,他说她性子稳。
从小到大,她听过关于她性格的很多话。
说多了以后甚至她自己都相信打扫院落的疯癫老婆婆的“孟婆汤”理论。
但在周叔叔这儿,他却认为,每一种个性都有自己出彩的优势。
在同龄人都在追明星玩游戏谈论八卦的时候,桑未眠的业余时间却泡在这堆石头里。
和周叔叔一块的那些“赌徒”有的曾经叱咤风云过,最后也输的个倾家荡产。
唯有周叔叔自己,这些年来还是生意长虹。
曾经的“战友”这会都成了抱孙儿的老头儿了,拿着个菖蒲山过来串门,见到在屋檐下长的亭亭玉立在那儿给石头雕件抛光的桑未眠,和他打趣道:
“哟,老周,后继有人了啊!”
“我女儿。眼光准着呢。”周叔叔泡一杯茶,往摇椅上一坐,自豪着呢。
……
这就是桑未眠眼光还不错的很大的一个原因。
她在那短短的五年时光里学到了太多的东西。
那不长的人生里唯一的美满可能就是这样在她往后的生命里打下了烙印。
她那个时候决定了,她往后也想做这一行。
就像周叔叔说的那样:她有天赋,适合做这一行。
虽然这句话在她长大以后的某一天回想起来的时候,更像只是一句对她的鼓励而已。
他从来都没有和她计较过,她偶尔顽劣打碎的翡翠雕件。
他也从来没有埋怨过在他坐在堆满书房的落地窗边看书的时候楼下春姐传来的喧闹滔天的麻将声。
只是有一次,桑未眠在撞见春姐上了另一个小轿车的时候慌不择路地想要藏起这个秘密的时候,却从高大的树荫绿色里看到从不抽烟的他在那儿点着一支烟。
他也发现了她。
桑未眠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