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宅沉光（2 / 2）

&esp;&esp;直到他吃完最后一粒莲子，才抬头看她一眼，那双眼睛红红的，却莫名地亮，好像有什么从那瞬间活过来了。

&esp;&esp;她不记得他说过话，也未问他名，只记得那一眼，如寒冬微雪里透出的一线火；极冷，也极暖。

&esp;&esp;她回神时，身侧万婶已轻轻唤了她一声：「小姐？」

&esp;&esp;昭寧收回思绪，走进父亲卧室。榻边灯光昏黄，沉允恆一动不动，彷彿只是静静沉睡。

&esp;&esp;沉允恆眼神涣散，却在她靠近时微微一动。

&esp;&esp;她跪下，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女儿……应允了。」

&esp;&esp;额头贴地，她语调平静：「为了沉家，为了您……我嫁。」

&esp;&esp;窗外寒风忽至，纸窗震颤。

&esp;&esp;而此刻，在沉宅偏院的一隅，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正将一封红帖封信递给万婶：「这是罗府今早新送来的礼单，还请查核无误。」

&esp;&esp;万婶接过，低声道了句：「这礼数……倒比前些日子更周全些。」

&esp;&esp;她未察觉，那信封背后所盖的红印，并非罗家原章，而是…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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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夜，傅宅书房。

&esp;&esp;烛火摇曳间，傅怀瑾闵上册页，指尖稍稍停顿。他望着案上那幅素描画像：少女容顏淡然，眉眼清润，眼神沉静，像极了他记忆里那位佛寺外递碗的女孩。

&esp;&esp;他执起画像，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esp;&esp;十二年，他一步步从寒门庶子熬成傅家掌权者，只为今日能替她挡风遮雨；哪怕她尚不知，他早已为她抵挡过多少暗箭。

&esp;&esp;他看向案边那份红帖副本，罗府的喜帖样式，署名早已换过，盖了傅家的印。

&esp;&esp;他低声说：「昭寧，你只能是我的。从十二年前起，就只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