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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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告诉你，我们曾经承诺过往后不再纠缠，告诉你，我明明该守着我丈夫的牌位本本分分过日子，而心里却无法自拔地念着他的堂兄是吗？”

&esp;&esp;“告诉你，我那么那么想与他在一处，却与他之间隔着世俗纲常，隔着君子之约，隔着一个死去的丈夫，隔着整个程家，是吗？”

&esp;&esp;那个时候她整夜整夜睡不着，不停地自责，一面是对丈夫的愧疚，一面是对程明昱控制不住的眷恋。

&esp;&esp;“家主”她用她曾最爱的称呼，喃喃道，“您就像是一个美好的漩涡，引人着迷，但我已经在里头溺死过一次，不想再陷进去。”

&esp;&esp;这一字字仿若箭簇重重锉在程明昱心口，将他钉住了。

&esp;&esp;他从来没有想过，从一开始，真正导致她跳崖的人仅仅是他而已。

&esp;&esp;倘若他不那么循规蹈矩，不背负那一身君子的龟壳，迈开一步，捅破那层窗户纸，便可将她从悬崖边上拉回来。

&esp;&esp;原来，他只要伸一伸手，他们便可不必错过这十九年的韶华。

&esp;&esp;原来，他们曾两情相悦。

&esp;&esp;浓烈的一口血腥堵在程明昱嗓眼，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夏芙往后退开一步，神色恢复如常，“我从不后悔遇到您，也希望您不要让我后悔，我跟云南王很好，我和家主您到此为止。”

&esp;&esp;她转身离开。

&esp;&esp;程明昱呼吸一窒，眼底的光一点点坠下去。

&esp;&esp;伊人已远去许久，河面上的花灯渐渐燃起，程明昱不知自己怎么出的皇宫，老仆搀着他送上马车，至程家巷子里，又将他扶下来。

&esp;&esp;从这个巷子口，至他的书房，有一条深深的巷道，过去这条路他走了无数回，可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难走，他扶着墙，深一脚，浅一脚，墙角的灯芒变得光怪陆离，好似在他眼前一寸一寸倾倒。

&esp;&esp;她曾经偷偷抿唇的那一抹笑，最后一次见面她克制的期待，还有那些岁月里，她怀着孕去祈福，他隔墙而立静静地守候，那年八月初一的雨夜，她在产床上撕心裂肺地痛，他不经意送的珊瑚串被她留了整整十九年，她也爱弹西江月，所有的所有，在他心口撕扯，最终形成一股炙流，将那支箭簇给逼出。

&esp;&esp;鲜红的一口血喷在墙面，程明昱顿住脚步重重地闭上了眼。

&esp;&esp;老仆吓得惊慌失措，手忙脚乱搀住他，

&esp;&esp;“家主，家主”

&esp;&esp;“快，快请大夫！”

&esp;&esp;马车徐徐往云南王驶，夏芙自上了马车，就不再说话，一个人静静垂着眸握着那串珠子，一动不动。

&esp;&esp;程亦安心里一阵难过。

&esp;&esp;没有什么比明明相爱却阴差阳错错过更令人遗憾，心痛。

&esp;&esp;她轻轻揽着母亲，不知该如何宽慰她。

&esp;&esp;也终于明白为何娘亲不肯见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