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不要(2 / 2)
宗政玦目光倏然一凝。
意料之外的回答。
他审视着穆偶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第一反应并非相信她的“清高”,而是迅速推测:这是以退为进?还是她愚蠢到看不懂这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交易?
未等他判断完毕,穆偶已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前的世界瞬间旋转、发黑,她猛地伸手扶住桌沿。
“啪”的一声脆响,盖过了咖啡店里悠扬的钢琴曲。
她什么也看不清,只凭着本能,踉跄地朝门外那片虚光走去。
宗政玦的目光微沉,视线落在穆偶拍过桌上,留下的那道不清晰的掌印上。
她为她的选择,向自己付出了“代价”
咖啡店霎时陷入死寂,只剩下两道呼吸声。
闫杰小心翼翼地瞥向宗政玦。总裁面色沉冷,目光晦暗。无需明示,闫杰立刻会意, 抓起桌上那张卡,快步追了出去。
人流中,穆偶的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闫杰匆匆赶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穆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无论您出于什么考虑,这张卡,请您务必收下。玦总……不喜欢留下任何‘隐患’。”
卡片被强硬地塞进她冰凉的手心。闫杰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穆偶僵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那张卡。坚硬的边缘深深陷进掌心皮肉里,传来清晰的刺痛——那不像一张卡,更像一片锋利的刀片,正一寸寸凌迟着,她早已血肉模糊的内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路边的。恍惚间,她寻到角落一处无人的台阶,缓缓坐了下去。然后,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自己紧紧蜷缩起来,双臂环抱住颤抖的膝盖,把整张脸深深埋了进去。
仿佛这样,就能躲开全世界,也躲开那个刚刚亲手将自己最后一点“价值”和“可能”都彻底碾碎的……她自己。
闫杰回到咖啡店时,宗政玦仍维持着原来的坐姿,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座位,以及桌面上曾放过卡片的那一小块区域。
“玦总”闫杰斟酌着开口。
“需要撤回对穆女士的医疗支持吗?”
宗政玦的视线没有移动。眼前却晃过那少女离去时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的背影。
他鼻腔里溢出一声极短的冷哼。
“蠢。”他无声地评判。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对无法理解之物的、冰冷的定义。
“不用了。”
他利落起身,仿佛对穆偶做出不理智的选择,感到一丝不满意,作为一场谈判的“对手”
她显然——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