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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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凌晨一点,城市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esp;&esp;宋知予的睡梦,却被拖入了另一个冰凉的世界。
&esp;&esp;又是那个停尸房。
&esp;&esp;阴森、惨白。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死亡混合的气味。
&esp;&esp;她的身影在巨大的空间里无助游荡,视线所及,是两张并排的被白布覆盖的床,压得她快喘不过气。
&esp;&esp;她想跑,双脚却像灌了铅。
&esp;&esp;耳边,有嘈杂的人声,有尖锐的汽车刹车声,有玻璃碎裂声,最后汇聚成那些人口中冰凉的字眼:
&esp;&esp;车祸。
&esp;&esp;紧接着,是刺目的鲜血,像盛开的红花,从白布下缓缓渗出,蔓延开来,染红了宋知予的视线,最终染红她的脚踝。
&esp;&esp;“啊!”
&esp;&esp;宋知予骤然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破膛而出。
&esp;&esp;有冷汗浸湿了她的睡衣,黏腻的贴在背上。
&esp;&esp;她真的好怕。
&esp;&esp;这种恐惧刻在骨子里,即便快二十岁了,她依然害怕死人,害怕医院,更害怕那象征着死亡的冰冷的白布。
&esp;&esp;每年中秋,这个梦都会如期而至,像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esp;&esp;黑暗中,她的眼泪不受控制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背上。
&esp;&esp;她蜷缩起身体,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汲取一点温暖,却徒劳无功。
&esp;&esp;她想去找邢燃。
&esp;&esp;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抑制。
&esp;&esp;像十一岁那年的中秋一样,她需要他。
&esp;&esp;记忆的闸门被打开,思绪飘回了那个同样难熬的夜晚。
&esp;&esp;那时她还在县城,病毒性感冒,高烧快四十度,打了几天针都不见好转。
&esp;&esp;邢燃特意从省城赶过来,本就计划第二天早上带她去省城医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