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2)
皱巴巴的裙子,凌乱的发,她喘息,眼色仍然迷离,他帮她取掉后脑的山茶花抓夹,瀑布般浓密的长发倾泻而下。
“要喝水吗?”
问,手伸向盛着浅粉色气泡的高脚杯,没等她回答,先递到嘴边。
冰凉的杯壁凝着水雾,挂壁的水珠伴随动作,滴到她胸口,一点凉意,但不够解渴,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她很烫,脸色绯红,气息焦灼,张开嘴唇,将樱桃味的甜酒渡进身体。
补充水分。
毕竟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显而易见。
“慢点,”
他说,边喂边扶住她腰背,手慢慢上滑,摸到颈后支撑连衣裙的系带。
缓缓地解。
他单手也可以做很多事,不骄不躁。
从琴凳上下来,要进房间,却不愿同她分开,于是将瘫软的她扛在肩头,一手拖着她臀底,在房间和露台游移,拿酒,拿杯子,拿蜡烛,点火柴……
薛媛没帮上半点忙,莫名惭愧,中途吵着要下来,温吞地挣扎,屁股挨了一掌——
“别闹。”
不服气。
搞得好像她很无能一样。
最后一口酒饮进胃里,精神好些,在系带被解开前,自觉将手伸进衣服,撕掉胸贴。
“啪”,甩在地板上。
“刚才是意外。”
她说,努力掩盖在琴凳上呜咽,几乎流下眼泪的事实。
在这事儿上她变得有点执拗,不要被动,不要单方面承受,即使没法稳占主导权,也要同他势均力敌。
第一次哭湿领带的经历太丢脸了。
需要靠今夜,一雪前耻。
“噢。”
裴弋山笑了,对她的倔强表示欣赏。
“意思是接下来我也不用太克制,对吗?”
“当然。”
挺直了背,在裙子像蛇蜕般被剥脱,垂在腰上的顷刻,扑过去,堪堪咬在他肩膀。
留下浅红色的牙印。
还他的。他会咬人,她也会。
“哈,”
呼吸的浊气落在薛媛耳畔,裴弋山轻轻一颤,兴奋的声音。继而握住了她腰肢,桑蚕丝布料被轻而易举撕裂,她吓了一跳,想制止,却被禁锢着,动弹不得。
那双作恶的手,撕掉裙子,还不停歇,连更深的棉质品也难逃此劫。
“裴弋山!”
她急了,这招太荒淫,裙子又不是一次性用品。
“明天再买,”
裴弋山充耳不闻,褪掉睡袍,重重压上来,以吻封缄。
床头,琥珀麝香的味道开始挥发,甜,温暖又浓烈。
裴弋山撞进来,一下到顶。
将她所有的感官集于一处,比起手指,更充实,更野蛮。
那种想哭的感觉又来了,但不是为痛,而是羞怯,严格来说这一刻,和之前太不同。像久旱逢甘雨的土地,她需要。本能伸手勾住他,好让距离更近。
视线开始模糊。
骆驼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她似乎明白了薛妍的沦陷。
那是爱欲与性欲的双重围剿。
今夜是二十四岁的劫。
被圈在裴弋山结实的臂弯里,薛媛一瞬间仿佛回到了三月小岛的花园中,裴弋山的呼吸是潮湿的季风,吻是养料,所及之处,万物生长。
一举一动都在推着她盛放。
小腹里汇聚着一股力量,像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杰克与魔豆》,交接的地方,巨硕的藤蔓不断生长,直至将她带入云霄,天空城堡。
“嘶——”
咬牙,世界变了颜色,她为那种极致的臣服颤抖不已。
“这就到了?”
嘴硬,身体软,裴弋山低头凑近,戏谑揶揄,薛媛不作声,只是紧绷的身体骤然松懈,软得像水。他见她双眼含着雾气,不知所云,于是托着她腰臀将她抱起,圈坐在他腿心,用力要她清醒。
“让我看看你多有能耐。”他说。
被抛高的感觉一重接一重。
不规则地撞击让薛媛像翅膀折断的小鸟般在风中失重,不得不攀附裴弋山的脖子,以找到平稳的落点。
贴近的动作顺遂了裴弋山的心意,他像玻璃橱窗外期待已久的稚童,吮吸起蛋糕奶油塔尖上红透的草莓。
控制不住颤栗,双臂愈发圈紧。
他动作不停,直到被彻底驯服的她无措的双手开始抚摸他的后脑,不再妄想角力,而是接纳,鼓励。他终于抬眼看她,自下而上,眼波潋滟。
月色为他棱角分明的脸镀上银灰的滤镜,润泽的嘴唇像是请求她的亲吻,她配合地啄食,成为落入圈套的鸟兽,彻底进入他的节奏。
一室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