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 / 2)
“那个,”惠清清嗓子,“我是不是……应该再去买张票?我突然想起来,这附近好像也有滑雪场……”
“别闹了。”幸无奈地笑,“上来吧,小声点,他还在睡。一会我给你们做早餐。”
惠这才松了口气,踮着脚尖蹭过去,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富冈义勇呼吸绵长,对这边的动静毫无所觉,看来是累极了。
早餐是简单的饭团、味增汤和煎蛋。
幸做完早餐后,义勇也醒来了。
三人坐在二楼的小餐桌边,窗外的雪光把室内照得明亮温柔。
惠叽叽喳喳说着东京的初雪、同学的八卦、哪家店出了什么新品,幸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
义勇也安静,但不同以往,他的视线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幸身上。而幸也总会看着义勇露出一抹微笑。
惠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吃得格外香。
饭后,幸收拾碗筷,义勇起身帮忙。
“我来吧。”他说,“你休息。”
幸顿了顿,没有坚持,把碗递给他。
义勇端着碗碟走进厨房,开水龙头的声音响起。
惠蹭到幸身边,压低声音:“姐——”
“嗯?”
“真好呀。”惠忽然笑了笑。
幸看向她。
“就是觉得,”惠托着下巴,看向厨房里那个高大的背影,“你们在一起的样子,好像本来就该这样。”
幸没有回答惠的话,只是嘴角的弧度柔软了些,目光望向厨房门口。
水声停了。义勇擦着手走出来,看到姐妹俩挨在一起说话,脚步顿了顿。他头发还有些湿,随意地拢在脑后。
幸抬起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在雪后清澈的晨光里,清晰得让义勇怔了一瞬。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在幸身边的空位坐下。
惠看着他们之间那不足一寸的距离,和空气中流淌的那种无需言语的安然,忽然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点太亮了。
于是她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笑意:“啊——坐夜车好累,我得去补个觉!你们随意,不用管我!”
说完,她冲幸眨了眨眼,飞快地溜进了自己房间,还体贴地关上了门。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将雪地照得一片耀眼的银白。那些深深的足迹,正在暖阳下渐渐变得模糊,边缘开始融化。
幸和义勇并肩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说话。
她微微偏头,靠上他的肩膀。他手臂也很自然地收拢,将她圈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
远处传来铲雪车工作的沉闷声响,偶尔有海鸟飞过的鸣叫。
在这个暴风雪过后异常宁静的早晨,有些东西,终于悄无声息地落地生根,再也不会被吹走了。
阳光洒满客厅,雪地上的足迹终将融化消失。
朝颜时
“所以,这就是你不接电话的原因?”
蝴蝶忍把行李箱立在浮寝鸟门口时,声音里还带着新干线颠簸三个小时的疲惫,以及没打通十通电话的薄怒。
她推开玻璃门,铜铃叮当乱响。
店里没人。
她皱了皱眉,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径直往后面的生活区走。楼梯刚上了一半,就闻到二楼飘下来的甜香,是烤蛋糕的味道,混着焦糖和牛奶的暖意。
蝴蝶忍走到厨房门口,看到了那个让她“失联”整整一上午的“罪魁祸首”。
雪代幸背对着门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正低头往裱花袋里装淡奶油。今天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袖子挽到小臂,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窗外的春光照在她身上,晕开一层柔和的毛边。她微微弯着腰,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宁静。
她哼着歌。
调子很轻,断断续续的,是蝴蝶忍没听过的旋律。
“幸。”
幸的肩膀抖了一下,裱花袋差点掉进碗里。她转过身,眼睛睁大:“小忍?你怎么……”
“我怎么来了?”蝴蝶忍抱臂倚在门框,“因为我亲爱的闺蜜连续十通电话不接,我以为她终于在伊豆海岸被海风吹走了。”
蝴蝶忍今天没有穿白大褂,就简单的穿了一件风衣,内搭简洁的白色衬衫,短发齐肩,多了几分随性,但她眼眸里锐利的洞察力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