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有人胡了,姜有夏的手在忙着洗牌,没能马上挂电话,向非珩耳朵还贴着听筒,少有的听见姜有夏说了两句方言。
这一次他听懂了,有人问姜有夏谁打来的,是不是找对象了,姜有夏说“好朋友拜年,好朋友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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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非珩刚上车,姜有夏的认错短信就发来了:【老公对不起喔,刚才好多亲戚朋友在,我不敢说得很肉麻。我哥昨天都骂我了,他说不想再听到我喊老公。】
向非珩没马上回复,姜有夏又说【老公下飞机了吗?在干嘛?不会生气了吧。】
过了一小会儿,姜有夏打电话过来,第一通向非珩不接,又打来一次,才接了。
接机的司机是总公司为他配的,向非珩并不熟,也和姜有夏刚才一样,不方便说话,客气地问:“还有事吗?我在车上。”
“我溜出来了,”姜有夏可怜巴巴地说,“把风水宝位让给了表弟,我吃完午饭就来占位的,本来赢了二十呢。外面风很大很冷但是老公更重要。”
他应该确实在室外,向非珩听见风声,小孩吵闹声,还有莫名的“啪啪”的小鞭炮声响。
向非珩本想说冷就找个能躲风的地方,刚张嘴还没发出声音,突然听姜有夏说话:“你们几个先不要在我旁边玩摔炮了,马上要烫到我羽绒服了,最好到田里去摔啊,那里没人。”
“……”
“我知道错了,”把小孩劝走,姜有夏才将注意力转回向非珩身上,他将语气放得很软,向非珩的车里很静,若不是他那边风声仍旧很大,几乎像在向非珩耳边说:“你别生气了老公。”
向非珩觉得自己的性格大体是稳重,但吐出口的这样的句子:“还是老公吗?我以为只是给你拜年的好朋友。”
“啊?老公,你竟然听懂啦?”姜有夏微微一愣,很诧异,“好有语言天赋啊。一般人都听不懂我们的方言。”
他又开始自然而然关注一些常人不会注意到的地方,向非珩心口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没说话。
姜有夏在那头叫了几声,也安静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们村里人真的接受不了那么新潮的思想,老公,你先不要生气,我想到办法了,你介意我喊你老婆吗?”
向非珩被他气个半死,还是笑了,姜有夏听到他笑,也在那头笑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要生气啦。”
看着路边光秃秃的树,和首都熟悉的路,向非珩不想和姜有夏计较了,对他说:“我在回家路上。”
“好,”姜有夏问他,“过年你们家要不要开家庭会啊?我可以参加。”
“……不开。”就算开,向非珩也不想姜有夏视频出席,成为他父母挑剔的对象。
“那要开会你喊我!”但姜有夏积极地说,可能是想要表现再好一点,抵消刚才犯的错。
向非珩还想再和他说几句,问他究竟几号回江市,但姜有夏那儿有人叫他了。一个男性的声音说:“姜有夏,大老远就看见你了!这么冷的天,你站外边干什么?”
“我在打电话。”姜有夏告诉对方。
“怎么不进屋里打?”
姜有夏含含糊糊嗯了几声,应该是一时间没想出什么好借口,向非珩也不愿他着凉,主动说:“你进屋吧。”
姜有夏挂了电话,没想到向非珩连方言都听得懂了,觉得他现在聪明得有点吓人,以后还是不要再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了。
姜有夏往姨婆家走,外面的风吹得他有点头痛,刚才遇见的高中同学钱冠也跟了进来。
钱冠是姜有夏的姨爹的亲戚,给他们拿了只杀好的走地鸡过来,两人一起去麻将间。钱冠和姨婆打了个招呼,到厨房把鸡放下,又回来了。他一边看他们打麻将,一边找失去了麻将资格的姜有夏聊天。
“有夏,你刚和你对象打电话呢?”钱冠好奇地问。
“哎呀,”姜有夏假装看牌,指挥表弟,“你怎么不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