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2)
澹台信其实也说不出究竟为什么,只是自己觉得疑心,他又下意识地抬手扶着额角:“暂时还摸不着头绪,总之你多留个心眼。”
钟怀琛伸手在他太阳穴边揉了揉,试图缓解他的不适:“遵命。”
信任
澹台信当夜睡得很早,早到他的人来找他回话时,被钟怀琛挡在了外面。
来人其貌不扬,放在人群里惹不起人一点注意,正是做暗探最理想的样子。钟怀琛克制着自己的眼神,没有对他过多的打量:“你主子病中睡一觉不容易,要是没有要紧事,就明天再来吧。”
那暗探恭恭敬敬地对他行了一礼:“不是什么要紧事,那小人明日再来。”
钟怀琛站在台阶上点了点头,暗探即将退下时,他忽然轻声开口问道:“他在让你们做什么事?是和陈青涵有关吗?”
暗探闻言一愣,再度单膝跪了下去:“侯爷不要为难小人。”
钟怀琛没想真问出什么来,也没有揪着办事的人不放:“下去吧。明日巳时以后再过来。”
澹台信从头一日日落时分睡到了第二天,睁眼时外头的日光都已经透过屏风照进了屋内。冬天日头短,天亮起来时辰已经不早了,他立即就要坐起来,但旁边抱他的人锢着他,他没能起得来。
“再睡会儿。”钟怀琛半是耍赖半是撒娇地抱着他,“你好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你是不是换了我的药?”澹台信回想着昨晚喝的那碗药的味道,钟怀琛抚着他的后颈,算是默认的:“就是些安神助眠的药,我找了好几个大夫来看过,不会和你原本在用的药起冲突。”
“真是胡闹……”澹台信起身穿衣梳头,不知道是不是养足了精神,他竟然觉得没有平日那么不适了,所以后半句话也没说出口。他身后钟怀琛慢腾腾地坐了起来:“你的人昨夜来过,说不是要紧事,今天巳时再来回话。”
澹台信知道他对自己的关怀半点都不掺假,道谢的话却极难说出口,只好没有任何表示地转过身去。
钟旭听见了屋里的动静,将洗漱的热水送了进去,一进屋就看见澹台信坐在脚踏上,正在给钟怀琛换药。
“你起来。”钟怀琛不知道是害羞了还是受宠若惊,想把澹台信拉起来,低声道,“哪用你亲自做这些。”
钟怀琛脚背上的水泡已经好了不好,没有发红溃烂的痕迹,澹台信上药的手很稳,快速地帮他涂好了烫伤膏,钟怀琛几乎没有感觉到疼:“好了,再过段日子结了痂就好了。”
钟旭见着这般情境总觉得浑身别扭,赶紧低头退了出去,但也不得不承认,他主子和这个不叫人省心的祸害,最近关系亲近了不少,不仅没有了曾经的剑拔弩张,还多了些无需多言就能感知到的温存。
澹台信起身净手,钟怀琛轻手轻脚地走近,从身后抱住澹台信,在他颈窝里磨蹭了好一会儿:“你以前受伤的时候有人照顾你吗?”
澹台信没回答,他还是不习惯抒发自己的感受。梳洗之后从架上拿了一册舆图出来,钟怀琛又要凑过去看,澹台信有些无奈地合上了,以眼神表示,他的下一步筹划不是可以免费赠送的情报。钟怀琛悻悻地缩头回去,坐在自己那边:“昨天周叔也来过一趟,军中大致太平,陈青丹他们应该是当我色令智昏,在你这儿舍不得走,所以没有什么表示,不过他们都送了些礼探病。”
“这是尊敬上官,只要不是太过贵重的东西,御史知道也没什么可弹劾的。”
钟怀琛点了点头:“我把礼单拿过来看了看,送礼最重的是一个姓徐的校尉,他这次送礼,是想托周席烨来我跟前说情。”
澹台信没有流露什么反应,顺着他的话问:“他和周席烨有什么关系?”
“我让人去查了,消息还没来,似乎是他什么亲戚。”钟怀琛盘着腿,姿势很放松,“这个人最近惹上了麻烦。快过年了,云州司马牵头,彻查两州私自做鞭炮爆竹的作坊,好巧不巧,就查到了这位徐校尉头上。”
澹台信抬起头,沉吟片刻,望向钟怀琛,意有所指道:“无缘无故,府衙可没胆子查鞭炮爆竹的事。”
“就是我授意的。”钟怀琛抄着手,“我知道是有些人手不干净,也不会穷追猛打,不过小鱼小虾我非捞不可——你是不知道,我查军中库存,火药都快被倒卖空了。我要不扫几个作坊,等塔达人来的时候我的火铳火炮都不够顶一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