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春潮(重生) 第49(2 / 2)
看到孟颜衣衫不整,乌发凌乱,眼中偷着尚未褪去的惊惧,他上前几步,半跪在榻前,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低声道:“姐姐,让你委屈了。”
孟颜没有说话,也没有哭闹,那双泛红的眼眸觑了他一眼。
“啪——!”一记尖锐响亮的耳光重重响起,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谢寒渊偏过头,脸颊瞬间泛红,指印清晰可见,他不躲不闪,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这是她第二回扇他巴掌,也是他有生之年挨的第二个巴掌。
【作者有话要说】
1指樱桃
可能有小可爱想要取收啦,男主的行为都符合当下处境和他的心性,一切都从男主自身出发哦
“啪——”
清脆的一声响猝不及防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谢寒渊右侧脸颊火辣辣地, 琥珀色瞳孔骤然瑟缩。
她竟然打他?!
准确地说,这是第二次了。
这个女人,竟敢一而再地将手掌招呼到他的脸上!
一股怒气像蛰伏的巨龙, 在谢寒渊的胸腔内翻涌。生平只有他动人的份,哪敢有人敢动他一根汗毛?!更别提是耳光!
思绪如电光石火般闪过,那个伤他最深的女人, 将他推入深渊、让他尝尽世间疾苦的女人——他的母妃, 在他最痛苦、最崩溃的时候, 都未曾亲自动手过。她惯用的手段是冷漠、忽视、是言语的利刃。
而眼前这个女人, 却敢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谢寒渊凛着眉眼,原本慵懒随意,周身气息瞬间变得锐利、危险。肌肉下意识地紧绷, 喉结上下滑动, 心头闪过一丝冲动,但又被他强压下去。
他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指尖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蠢蠢欲动的力量。那一瞬,他几乎想扼住她的脖颈, 让她知道冒犯他的代价。
但又被他强压下去,那股冲动像潮水般褪去, 只在眼底留下冷厉的余光。
他双目一阖, 长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掩去了眸中翻涌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 像是将所有的戾气都吸入肺腑深处, 暗自却道:这些日子, 对你已是极尽隐忍, 姐姐可别把我骨子里那内隐性子激发出来!
我怕你会吓到!会受不了!
他周身的气压低沉得可怕, 仿佛下一刻就会要了这女人的命。
孟颜盯着他, 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泪光盈盈,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攥紧衣角,压住翻涌的情绪,声音冷硬得像是掺了冰碴:“为何这么晚动手?”
谢寒渊未接话。
怎料,孟颜突然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眶的泪水像泄了闸的洪水止不住溢出,迅速模糊了视线。
整个人瞬间泄了气一般,蜷缩成一团,像一个被世间抛弃、无助至极的孩童。
“这辈子我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呜呜……你你竟然这么对我……”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控诉。
“小九,我讨厌你!我好讨厌你!”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尾音却绕了三个弯。
前世的他十分厌蠢,对有能之士,极其珍视,甚至奖赏田地宅邸。视愚昧无用者,却为眼中刺,恨不得直接了结他们的性命。
如今,他还是这般坏透了,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以他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作风,万万不会在关键时刻出差错的!
此刻,她真希望谢寒渊能遭天雷劈一顿,方能解气。
孟颜嫌恶地别开脸,仿佛他是一团污秽,一不留神就能刺痛她的眼。
谢寒渊默默地站立着,高大的身形凸显得有些僵硬。面对她这副突如其来,哭得梨花带雨、娇啼的模样,他平日里惯有的轻佻、掌控一切的傲然感荡然无存,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眉头微皱,目光在孟颜的脸上停留片刻,对眼前的状况感到十分棘手。
他习惯了刀光剑影、权谋算计,却从未学会如何应对一个女子的眼泪和崩溃。
孟颜哭了一会儿,似乎哭出了些力气,猛地抬起头,哭花的脸上带着一丝倔强、嗔怪。
她从榻上跌跌撞撞下来,双手握拳,不轻不重地捶打着男人的胸膛。
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愤怒。
“你怎么那么讨厌!你你…呜……你自己看着办吧!”她满腔控诉,更是将所有的委屈和要求都甩给了他。
谢寒渊任由她捶打,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这副哭得梨花带雨、却又带着几分撒泼意味的模样……难道是在向他撒娇不成?
他饶有兴致地审视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女人的情绪变化,比朝堂上的局势还要令人捉摸不透,却有些有趣。
谢寒渊垂眸,嗓音带着平日里的慵懒:“姐姐,小九不懂怎么哄女子,不知如何才能让您原谅?”
“谁说要你哄了!”孟颜蓦地抬头,哭花的脸上写满了不忿。心中却忍不住腹诽:平日里不是对付我很有办法吗?怎地在这节骨眼上,反倒知道装傻充楞了?还真是个讨厌鬼!
少年掩去眼底的笑意,他想起李青曾告诉他,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呵,原来如此。她这分明就是想要他哄,只是拉不下脸。
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还有那微微颤抖的香肩,少年周身的气息渐渐柔和下来,不再是方才的冰冷危险,反而透着一丝莫名的纵容。
谢寒渊垂眸,眼波暗流涌动,指尖轻轻蹭过她湿漉漉的睫翼,嗓音低得近乎诱哄:“姐姐,别哭了,小九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