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春潮(重生) 第128(2 / 2)
谢寒渊推门而入, 烛火微晃,将她的倩影投射在窗棂上。
孟颜正坐在檀木妆台前,握着犀角梳, 梳理着如瀑青丝。昏黄的烛光吻在她的侧脸,勾勒出细腻柔和的轮廓,每一根发丝透着淡金色的光晕。
“王爷回来了。”孟颜并未转头, 仍旧注视着铜镜。
男人的目光缓缓下移, 定定落在一旁敞开的黑木匣子上。他走近, 玄色鹤氅拂过凳脚, 未发出声响。
“这个是?”他伸出手,指尖捏住匣子内的翡翠玉镯。
孟颜梳理青丝的手蓦然停顿,透过铜镜, 看着他手中的饰物。
男人深不见底的双眸, 锐利地凝在玉镯上。她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梳柄,眼睫微垂,如同犯错的孩童般不安、局促。
那翡翠玉镯色泽苍翠欲滴, 水头极好,一望便知并非凡品。谢寒渊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玉镯, 他从未见她戴过。
“那是……”孟颜的声音轻要散在空气里, 另一只手悄然下滑, 紧紧攥紧衣摆, 拧成几道细微的褶皱。
“是萧欢送的……说是他家的传家玉镯。”
话落, 谢寒渊的脸色骤然一沉, 眸中瞬间凝结的寒意似乎将空气冻结。他将玉镯干脆利落地放回匣子内。
“既是他的东西, 便不能再要, 本王替你处置了。”男人声音冷硬,说罢,竟真拿起那匣子,作势要向门外唤人。
“等等!”孟颜脱口而出,这玉镯价值不菲,就这么弃如敝履,心中不由泛起嘀咕,怪可惜的,那可是萧家祖传下来的。
谢寒渊身子一僵,眸光里淬着冰:“怎么?看阿姐这模样,竟是舍不得?”他刻意拉长了语调,字字透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孟颜被他看得心头一紧,偏开视线,低声辩解:“我只是觉得……终究是一件贵重物件,并非寻常小饰物。实在暴殄天物,不如……不如赠予婢子。”她寻着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试图挽回些许损失。
闻言,谢寒渊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他唇角微勾,似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行,阿姐既如此说,便赏给流夏吧。”
孟颜怔了怔,随即低低“哦”了一声。心底泛起小小的侥幸,接着又生出一股涩然。
他竟连一件饰物要掌控,不许留在她的身边,未免太小气了!无声的控诉在她心间盘旋,却未能说出口。
翌日清晨,孟颜睁开了双眸,帐外天光已亮,柔和的光线透过床幔,映出朦胧的暖意,她这一夜竟睡得格外沉实。
她慵懒地眨了眨眼,神思逐渐清明,蓦然察觉,昨夜竟没有被谢寒渊“骚扰”!
莫非,是他太累,那玩意也累了?否则他怎会轻易放过她呢?
孟颜的视线下意识游移,莫名落在他身体下方的锦被上。
她微微侧首,恰好迎上男人睁开的双眸。谢寒渊正侧卧着身子,手肘撑在枕上,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她,不知他何时醒的。
孟颜突然意识到自己眼睛看的位置不太对,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云。目光仓惶地掠过男人微敞的寝衣领口,看到他结实的胸膛,倏地将被衾蒙上脑袋。
谢寒渊低笑一声,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打趣道:“昨夜本王没折腾阿姐,阿姐这是……想了?”
“……”
孟颜耳根滚烫,一时语塞。羞窘之下,她翻身仰躺,试图拉开些许距离,强自镇定道:“王爷还是还是节制些好,恐伤了王爷的身子。”她声音越说越小。(审核,此处只是对话,女主误以为男主想干嘛!)
四周静默无声。
谢寒渊岂容她回避?下一瞬,他捉住孟颜纤细的皓腕,掌心滚烫,力道却不失温柔,缓缓将她的手移向自己。(审核,男主抓女主的手靠近自己)
孟颜的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一片灼热,隔着薄薄的寝衣,顷刻间,一碰就变得不一样。(审核,男主把女主手靠近自己胸膛,变得非常滚烫啊!)
最令人羞赧的是,他还刻意一挺,甚至感受到胸膛青筋的搏动。(审核,男主挺了挺胸膛,不可以吗?!)
“你……”孟颜如同被火燎到,猛地撒开手,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大可对本王放心,本王是天底下最强的男人!”谢寒渊咬了咬后槽牙,一脸恣意。
孟颜将被子拉得更高,严严实实地裹颊住自己的脑袋,生怕点燃他的欲火。
预想中的侵扰并未到来,只听他忽然转了话题,暗含着别的意味:“从前在阿姐府中,听闻你有一位堂妹,生了一张大嘴巴子。”他顿了顿,语气渐冷,“不如,今日本王陪阿姐去她府上走一趟,见一见这位堂妹?”
闻言,她倏地钻出被窝,神色一愣,愕然地看着他:“怎突然提及她?”她完全没料到他会知道这些陈年旧事,更没想到他会在此刻提起。
男人自鼻间逸出一声冷哼,手臂却将她圈得更紧了些,斩钉截铁道:“本王的准王妃,岂容旁人肆意轻侮?本王的女人,不该受任何委屈。”
他想为她讨回来。
孟绮心中一时百感交集。她与孟琦久未往来,更从未想过要借着谢寒渊的权势去主动寻衅。
“我和她许久未见,也没什么往来。还是不去了吧?”她轻声推拒,并不愿重提旧怨,更不愿将那些难堪摊开在他面前。
此时,晨光愈盛,金灿灿的光芒透过雕花窗棂涌入室内,在地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悠然飞舞。今儿的天气,格外明媚,正是外出走走的好机会。
谢寒渊垂眸看着怀中人微蹙的眉心和眸中的迟疑,知她心性柔善,从不主动与人交恶,更遑论主动去刁难报复。他不再多言,只是那般看着她,目光沉静。
默然片刻,孟颜轻叹一声,主动伸出小手,拉住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摇了摇:“阿渊,”她唤得轻柔,“谢谢你为我着想,但是……”
话未说完,谢寒渊已反手握住她的柔荑,顺势一带,便将她的脑袋抵在胸膛。同她隆起的小腹保持着适合的距离。
他低下头,唇中的热息喷薄在她光洁的额际、脸颊上。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不会对她一个弱女子如何。”他承诺道。
“只是该让她知晓,如今阿姐有人护着,往日种种,也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