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第172(1 / 2)
“政公子,请您伸出右手食指来。”
宗正用浸透了酒水的帕子仔细擦了擦小金刀子,就拿着小金刀子走到政崽跟前笑眯眯地弯腰道。
政崽循着记忆中的动作,直接高高地抬起右臂,看着宗正握着他的小手轻轻用刀尖刺破右手指腹,挤出一滴圆滚滚的鲜血,落入了小玉碗中,没过多久,玉碗之中两滴鲜血就慢慢融合的一块,宗正的眼睛一亮,老脸通红地激动大声喊道:
“政公子和子楚公子的血滴相融,说明他与子楚公子是亲生父子!”
听到宗正的喊声,不仅跪坐于高台之上的秦王祖孙仨都长舒了口气,站在百官前的老赵一大家人都在心中松了口气。
古人们虽然没有科学的亲子鉴定技术,但古人们认亲也有一套严谨的标准,念及秦王室这般严谨的认祖归宗流程,待到未来,还会有六国余孽拿着“吕不韦假子说”来攻击始皇,赵康平不禁不屑的在心底冷嘲一声,这就是明晃晃的凭实力打不赢强大的对手,就要用下三滥的名声毁了对手。
待宦者捧着玉碗在百官之中走了一圈,示意百官们看到两滴鲜血完全相融的结果后,宗正就指着上方的高台大声喊道:
“接下来进入认亲的第四个环节,请政公子一步一步地走上高台,跪拜自己的曾大父、大父和父亲,由三位长辈们带领着进入宗庙中祭拜列祖列宗。”
政崽闻言下意识转头望了姥爷和阿母一眼,瞧见姥爷和阿母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才挺起小胸膛,循着记忆中的方式,边一步一步踩着千级台阶往上走,边用小奶音坚定地大声喊道:
“先祖孝公的第六代来孙,高祖惠文王第五代玄孙,曾祖秦王稷的第四代曾孙,太子柱的第三代亲孙嬴政,质赵三年,从邯郸归来,前来祭拜我秦王一脉的列祖列宗!”
听到小家伙喊出来的一串称呼,赵岚不由诧异地看向身旁的父亲,瞧见父亲微不可查的摇头动作,她明白不是父亲教的,莫非是老秦家教的?
跪坐于高台坐席上的秦王祖孙仨看着小家伙将两只小手的大拇指朝上,四指并拢,两手交贴放在身前,边努力地迈高着小短腿儿往上来,边一遍遍地重复着一串辈分。
太子柱不禁瞥了身旁的儿子一眼,嬴子楚瞧见父亲的眼神,忙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看到儿子的动作,太子柱回想了一下,几日前在越野车上自己父王也没有给政说列祖列宗们的事情,想来是国师在私下里给政讲了秦国的历史,教会了政这段话。
这下子,双方完全误会了,都认为是对方教导了政,殊不知,政迈腿边喊着边往高台上走时,脚下的步伐一步比一步迈的坚定,脑海中模模糊糊的梦中记忆也越来清楚。
他是“他”,却因为不同的幼年经历,造成了不同的命运轨迹。
他与“他”的出生时间一模一样,只是他出生时,秦赵的长平之战还没有结束,姥爷得以改天换命,而“他”出生时,长平之战已经结束了快三个月了。
赵国一下子葬送了四十五万秦军,秦国付出三十万秦军的生命,用诈降的方式惨胜,所以赵王杀了“他”的姥爷全家,赵人恨“他”这个秦人小狼崽子入骨。
政崽上了二百级台阶后,小脸微红,深吸一口气歇了一下,抿着小嘴,捋清了“他”的出生背景,而后他又边喊着边迎着灿烂的春光,一步一步往上走。
待到“他”出生一年多后,秦赵再次爆发了邯郸之战,秦军来势汹汹想要攻下赵国的国都,赵人们开启了激烈的国都保卫战。
赵王想要杀“他”的父亲嬴异人泄愤,嬴异人和吕不韦偷偷抛下虚岁三岁的“他”与母亲从邯郸逃离,事发后,“他”与母亲当即被赵卒从质子府抓入了邯郸大牢严刑拷打。
政又往上走了两百级台阶,有细小的汗珠从他茂密的黑发中生了出来,他的一张小脸又红了些,捋清了“他”被父亲抛下的缘由和过程。
他站在台阶上攥着两只小手,歇了一小会儿,再度深吸一口气,将两只小手对着宗庙的方向交贴在一起,边喊边继续往上走,脑海中尽是邯郸之战后,错失良机又贪速冒进输的一塌糊涂的秦人,与终于胜利保住家园的赵人,以及“他”和母亲在被父亲抛下后,几乎日日在质子府内缺吃少喝、三天两头遭受到毒打的苦难经历。
“他”从出生一直到九岁归秦,在赵国都城没有一日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善意。
而他之所以能逃脱“他”既定的命运,与他提前逃跑的父亲没有一点关系。
因为今生,秦赵两国的长平之战结束的时间点推迟了,赵人在战场上下的赌注更大了,焦灼的战事越拖越煎熬,故而他父亲害怕长平之战,赵人惨败,无一生还被赵王砍头,故而逃跑的时间更早了,是姥爷借着已经改变的天机改变了这一切,从而改变了他与母亲要在邯郸遭受到的毒打命运。
政越想脸色就越来越红,眼睛也不禁泛红了,这次他没有再休息,而是一口气走完了剩下的几百级台阶,顶着满额头的汗珠咬牙走上了高台,完成了“他”九岁才做到的事情。
在小家伙登顶的一瞬,下方霎时间就爆发出了无数的鼓掌喝彩声。
赵岚刚笑着鼓掌,下一瞬两滴眼泪就“啪嗒”一下落到了莹白的指尖上,她看着落在指尖上的泪珠不禁一怔,下意识摸了摸酸酸涨涨的一颗心,这不是她的泪,而是这具身体看到此情此景自动流下的眼泪。
十月怀胎的辛苦过程是原主亲身经历的,而最后那个一只脚迈入鬼门关的危险生育关头是她迈过去的,相当于政是她们俩人的儿子。
赵岚不由轻轻拍了拍心脏,慢慢的感觉那股子酸涩的感觉完全消失了,她也明白原主的执念就是想要看到政顺利入秦,在咸阳认祖归宗,眼下心愿达成,这具身体的执念也就彻底消失了。
她逆着光仰头看着高台上的儿子,瞧见小家伙走到秦王稷面前双膝跪下,俯身大拜,奶声奶气地大声喊道:
“政拜见曾大父!”
“哈哈哈哈,好!”
秦王稷拿着面前的秦王剑从坐席上站起来,双手捧剑对着政崽声如洪钟地高声笑道:
“政,寡人的这把秦王剑又名太阿剑,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你的高祖惠文王称王后,意外得到此剑,封为秦王剑,此后传给了你的伯曾祖武王,你伯曾祖后来又传给了寡人,寡人今日传给你,你可敢接剑?”
跪在红毯之上的政崽瞧见剑鞘上方古朴大气的花纹,瞬间就喜欢上了这柄太阿剑,忙抬起两只小手,手心朝上,大声喊道:“政敢接剑!政要接剑!政多谢曾大父赐剑!”
“哈哈哈哈哈哈哈,政不愧是寡人的曾孙啊!”
秦王稷笑容灿烂的将拿在双手中太阿剑郑重其事的交到了曾孙的小手里,秦王剑剑长一米六,政崽现在才一米出头,除了感受到手中沉甸甸的重量外,他是万万拔不出来此剑的。
跪坐在旁边的太子柱见状不禁羡慕的瞧了孙子一眼,他老父亲平日都不让他碰太阿剑的。
嬴子楚心中也复杂的紧,他长这么大,离秦王剑最近的时候,就是在章台宫的木地板上,他大父右手持剑,冰冷的剑尖抵着他的眉心,眯着凤眸,气愤地想要杀了他那次。
秦王剑不仅是名剑,还代表着秦王的身份,如今被大父隔了两代人直接越过他与父亲传到了曾孙政的手中,这就说明三代王位继承人中,曾大父只看好政一人,以后即便他与父亲做到王位上了,也没有秦王剑,这对心中怀揣着莫大抱负的嬴子楚来说,可谓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底下的百官们见状也不禁纷纷交头接耳的低声谈论了起来,一众楚系臣子们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吕不韦的心绪也复杂的紧,看看高台之上的子楚公子,再看看站在百官前的国师一家人。
他只觉得自己“奇货可居”的大计划明明看起来是在稳步往前推进的,为何他觉得最终得利的人不是他,反而是前岳父一家人呢?
随后政又拿着秦王剑心甘情愿地跪拜了自己的大父,冷着一张小脸跪拜了自己的父亲。
至此上午的典礼已经快走到尽头了,只剩下政在自己三位长辈们的带领下进入后面的宗庙中祭拜列祖列宗了,百官们却突然看到小公子仰着脑袋不知道对自家君上说了什么,就瞧见君上笑着抬袖高声喊道:“请国师和国师之女到高台之上。”
站在底下的赵康平和赵岚闻声一愣,父女俩忙快速踩着台阶走了上去。
政崽瞧见自己姥爷和阿母后,忙将秦王剑放在了地毯上,眼睛微红的上前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母亲的腰身,赵岚也呆住了。